广角

爱沙尼亚政府对技术的支持值得各国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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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efano De Luigi/VII
爱沙尼亚是一个仅有130万人口的小国,却是世界上数字化程度最高的国家之一。据自由之家[1]评估,这个地处欧洲东北角的小国也是世界上经济、媒体和网络自由度最高的国家之一。这样一个小国之所以能崛起成为一个数字化强国,秘密就在于政府采纳创新的“E—爱沙尼亚倡议”计划,培育创新教育、虚拟商业、和数字化公民意识,取得了开拓性进展。

[1] Freedom House,总部位于美国华盛顿特区的国际性非政府组织,其对各国民主自由程度的年度评估报告非常著名,常被用于政治科学的研究。

玛丽-若娜玛(Mari Roonemaa)

将爱沙尼亚打造成“E—爱沙尼亚”(这是前总统伊尔韦斯发明的昵称)的励志故事始于1996年,政府支持的技术投资机构“虎跃基金会”功不可没。爱沙尼亚1991年从前苏联独立出来后不久,就意识到对于一个天然资源匮乏的小国来说,在线经济和大规模技术创新才是发展的方向。在“虎跃”的帮助下,到九十年代后期,爱沙尼亚所有的学校都已经上线,计算机网络和基础设施也获得了大量投资。

五年后,十家公私企业结成牢固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创立了“Look @ World基金会”。基金会获得了电信和银行利率方面的支持,在国内提升数字化意识,并在教育科学文化等领域普及网络和信息通信技术(ICT)。计划的第一个项目向102,697人(这一数字大约是爱沙尼亚成年人口总数的10%)提供免费电脑培训,以弥合国内的数字化鸿沟。此外,爱沙尼亚的孩子们七岁就开始学习电脑编程。就这样到2016年 7 月,在爱沙尼亚已有91.4%的人使用互联网,在2000年,这一比例仅为28.6%,涨幅惊人。

合作是关键

爱沙尼亚E—革命成功的关键是合作与互惠。自90年代初期发起E—爱沙尼亚计划以来,历届政府都大力支持这一计划,私营部门、学术机构和民众也都合作支持计划的成功实施。说它互惠,是因为政府已经赢得了民众的信任,而民众也向政府完全公开了个人信息。爱沙尼亚的数字识别计划足以令比它大得多的国家羡慕不已——几乎每一个城市或州政府的服务都只须几分钟就可以在线上完成。

为保证透明度和问责制,爱沙尼亚公民可以通过政府门户网站eesti.ee监控个人隐私信息,任何试图获取自己信息的人都会被发现。也有过几个因不道德获取个人信息而获刑的例子,比如在医界或警界。爱沙尼亚数字化革命的先驱,2006—2016年间担任爱沙尼亚总统的伊尔韦斯曾经说过“你是不可能贿赂一台电脑的。”

Skype的诞生地

爱沙尼亚已经敞开国门吸引人才,以刺激国内创业公司的发展。首都塔林目前有超过400家创业公司,被《纽约时报》誉为“波罗地海的硅谷”。给世界通讯业带来革命的免费视频通讯软件Skype就是在塔林问世的,一张通话卡让爱沙尼亚获得了全世界的认可, “Skype”一词已经被录入了《牛津英语辞典》! 其他还有一些创业公司也取得了不错的成就,例如提供货币兑换服务的TransferWise,和提供在旅途中从事符合专长的工作机会的网站Jobbatical。

爱沙尼亚的第三产业部门, 也叫“自由部门”积极推进开放治理和“E—民主”建设。为了协调政策辩论的公共参与度,政府投资建立了三个不同的门户网站。国务卿路特认为“爱沙尼亚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法律起草和部委之间协调程序如此透明的国家”。

2016年,爱沙尼亚被评为在将非政府组织纳入开放治理行动计划咨询程序方面最成功的国家之一。去年开始运作的公民倡议门户网站Rahvaalgatus.ee使公众发起倡议并将倡议送达国会成为可能。

在试验应用现代化决策程序方面,爱沙尼亚也进行了大胆尝试。Rahvakogu,即人民大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最初这只是一个就修正选举法征询公众意见的平台,但是在通过这个在线平台提交给议会的建议中,每15项中有3项都最终成为了法律。


位于塔林的古斯塔夫·阿道夫·古母那西亚穆学校。在爱沙尼亚的所有学校里,学生从七岁开始就利用计算机或平板电脑学习计算机课程。
© Stefano De Luigi/VII

信息产业热潮

怎样让爱沙尼亚这只波罗的海猛虎继续飞越?爱沙尼亚经济事务与通讯部信息社会局专家络英松表示除政府之外,公众自身也都“渴求信息技术”。几年来,信息技术教育已经从学校进入社区和业余教育中。最近有超过200人(大部分是学生家长)在学习如何教会孩子们将机器人技术作为课余活动。洛英松说三分之一接触过IT相关兴趣爱好的学生承认这对他们后来的职业选择有影响。”

Eest 2.0是一个非营利组织(由前总统伊尔韦斯提供资金支持),鼓励爱沙尼亚青年拥抱技术未来,向学生提供多种技术工具和应用这些技术的主意。这个组织的网站eesti2.ee表示,他们要“培养跨领域批判性思维,将基于科学的理论与现实生活联系起来。

尽管机器人技术、编码俱乐部和编程都很吸引人,但是年轻人和E—国家之间的关系问题却并不和缓。洛英松说,“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些掌握不同数字化技能的青年在需要做诸如数字签名之类的事情时却缺乏常识, 他们目前还不需要使用不同的E—服务,但一旦成年,他们就需要了。只要这还是个问题,他们就不能与E—政府对话。” 

另一个大的挑战是在老一代人中开展计算机扫盲,很多60岁以上的人都还在努力掌握初级技能。在“虎跃”的支持下,爱沙尼亚的许多公立图书馆都变成了网络中心,而老年人仍在用图书馆连接E—国家,这样一来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就成了接受培训指导他人的“IT专家”了。

致敬2020  

安全意识和数据保护依然是数字化时代的重要目标。公共权威一直在通过各种宣传活动和行动呼吁提升意识、在网上作明智的举动。例如,爱沙尼亚儿童福利联盟呼吁阻止性虐儿童的内容在线上传播。教育信息技术基金开展了大量教育计划推进和加强信息通信技术产业、教育机构和国家之间的合作。

其中最受欢迎的项目是洛英松发起的ProgeTiger计划,这项公私合作计划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行动,利用结合了工程科学、设计和信息通讯技术的课程,教7—19岁的学生编程。

缺少优质教师依然是一个主要问题。塔尔图大学计算机科学院教授维罗最近直言,再有十年也无法培训出足够的编程师资。他提议为高中毕业生开设在线课程。他说已经有针对成年人的开放在线课程(慕课/MOOCs),但更重要的是给青年一代开设类似的课程。

目前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数据了解数字化技术普及的情况。2018年我们将第一次了解真相,届时九年级的学生将参加首次数字化技术全国统考。我们知道大家能用计算机,但这个技能还不足以带来创新——我们必须得能创造出数字化和技术性的内容。尽管从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考试的结果看,我们有幸在全世界名列前矛,但我们也不能就此沾沾自喜。要从事数字创新还须具备更高的能力, 即创造数字和科技的内容。2020年最值得掌握的技能是解决复杂问题、批判性思维、创意、和人员管理能力、以及情商。我们还要找出让学生快乐的方法,这样他们才能持续的从学习中获得乐趣。

玛丽-若娜玛(Mari Roonemaa)

玛丽-若娜玛(Mari Roonemaa),“开放爱沙尼亚(Open Estonia)基金”媒体协调员,这个基金会在过去的二十七年里一直致力于在爱沙尼亚和其他国家发展民主和开放社会。若娜玛曾任期刊编辑,目前是自由职业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