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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病”:丝绸之路病传播史带来的启示

31/03/2020
03 - Good Health & Well Being
11 - Sustainable Cities and Communities
16 - Peace, Justice and Strong Institutions

本文回顾了公元14世纪被称为“黑死病”的鼠疫在丝绸之路沿线传播的历史,探究了人们应对这一疾病的方式,并以丝绸之路为例,说明了在合作和及时可靠的知识共享基础上建立一个相互联系的世界的意义,为我们应对当前面临的挑战指明了方向。

“黑死病”的例子可以启发我们应对当今世界各种流行病爆发带来的挑战。与14世纪不同,今天我们可以识别新的病毒,测定它们的基因组序列,并在几周内研发出可靠的疾病检测方法。现在,新冠肺炎正在全世界迅速蔓延。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时期,我们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结论:解决传染病等问题的唯一方法是限制流动和交流,并以某种方式逆转全球化,切断不同文化与民族之间的相互联系。然而,瘟疫在一个没有飞机、火车和游轮的世界中的传播史提醒我们,即使没有这些技术,疾病也可以迅速蔓延。

尽管我们生活在一个空前全球化的时代,但是人类流动、交流和相互联系的现象古已有之。事实上,人类很早就开始进行远距离的迁徙以及商品、技能和思想的交换。“黑死病”的爆发及其在丝绸之路沿线的蔓延提醒着我们,对可靠知识和经验的交流与集体分析是人类应对新挑战的最强大武器之一。虽然今天全世界人员和货物的流通速度惊人,但是人类有能力应对这些互动可能带来的挑战。这主要归功于合作与集体经验,而这些将继续在应对和预防疾病传播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丝绸之路是一个良好的范例,它告诉我们,人类并非彼此孤立,而是相互依存,共享一个世界。只有当人类相互交往时,这个世界才会繁荣昌盛。远距离的交流——例如沿着丝绸之路进行的交流——为丰富人类生活与文化做出了不可否认的贡献。从古至今,在包括科学、医学和流行病学在内的许多领域,人类相互联系与流通的日益增强既带来了挑战,也带来了机遇,极大地改善和充实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丝绸之路沿线人口的不断流动和混合对欧亚大陆乃至全世界人民的历史和文明产生了深刻影响,推动了知识、思想、信仰、文化和身份的发展。丝绸之路促进了沿线社会分享和传播科学、艺术和文学,以及技能、手工艺和技术。

然而,虽然人、动物和商品的流动带来了收益,但是疾病等不良现象也被大范围传播。与全球流通和相互联系一样,各种流行病的潜在风险和爆发也是由来已久。在沿丝绸之路传播的各种寄生虫、细菌和病毒以及相关疾病中,鼠疫是最值得注意的一种。鼠疫是由鼠疫耶尔森菌引起的疾病,通常由跳蚤携带。人类历史上发生过三次鼠疫大流行:最著名的而且也许是范围最大的一次,是通常被称为“黑死病”的第二次鼠疫大爆发。它感染了全欧亚大陆的大量人口,造成7500万至2亿人死亡。疫情在公元1347年至1351年间达到顶峰,并于1346年到达欧洲的各大贸易港口。14世纪鼠疫的起源地和确切的传播途径众说纷纭。最常被引用的一个说法是,它是由受感染的啮齿动物携带穿越丝绸之路,随着受感染的商人和旅行者一起到达欧洲的。

在14世纪,社会治疗鼠疫和预防鼠疫传播的能力非常有限,因为缺乏关于这种疾病的确切病因或有效疗法的准确知识。事实上,逃离仍然是当时人们为数不多的有效的预防性公共卫生措施之一。虽然治疗鼠疫的尝试收效甚微,但是由于它在之后几十年和几百年中反复出现,这种疾病确实促使了欧洲和世界其他地区扩大和完善公共卫生措施。此外,一些防止鼠疫传播的方法至今仍在实行。例如,威尼斯要求疑似被感染的船只和旅行者在入城之前接受40天的隔离,“检疫”一词正是来源于这一做法。

“黑死病”的传播以及它对亚洲和欧洲社会造成的破坏无疑是一场灾难。诚然,贸易和互动加剧了这场灾难。然而,对丝绸之路沿线交流成果的总体评估显示,这些互动丰富了人类生活和文化,它们带来的收益大于负面影响。事实上,医学一直从这些跨文化交流中直接受益。在中世纪或“前现代时期”(公元500至1450年),得益于知识和思想的流通,学者们在医学、药理学和兽医学领域做出了巨大贡献。人员和知识在丝绸之路沿线的流动促进了世界其他地区作品的阿拉伯文翻译,使当时的博学者能够获取各种各样的学术成果。他们综合并增进了当时的医学知识,如古希腊和罗马的医学知识,并将这些知识与世界其他地区——如中国和印度次大陆——的知识结合了起来。